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位出家人,号曰“顶风尿三丈”法师。
三丈和尚原是在五台山的一名出家僧人。后因那里香火过于鼎盛,不易于潜心静气地钻研佛法,于是改换门庭,发往空灵寺继续修行。
空灵寺坐落于定襄县的茂峰山上,与五台山相毗邻。这里地广人稀,群山环抱,四水横流。堪为一处难得的修行之所。因为与五台山这样的大寺咫尺相邀,香火自然不及于它,终日里都显得颇为冷清。
吟驰大师,乃是此寺的当家住持。在三丈法师没来之前一直把揽着寺里的大局。上至行政任命,下至后勤粮饷全都由他说了算。吟驰出身于盗墓世家,但为人生性风流。十多年前因为在村里调戏良家妇女,而被其受害者的丈夫追至于茂峰山上。该着那位莽夫命中有劫,不慎跌入深崖葬命于此。吟驰为此深感愧疚,时常坐立难安。为了除去内心的孽障加之自己又有些盗墓的底子。通晓土木工程的他便在此处修建了一座庙宇。许愿从此遁隐红尘,为亡者超渡。
两年前,那位丧夫的妇人寻至于此。闻得丈夫的死讯后,心中油生悲切。回想起自己前半生的不幸,以及日后生活的无望,便有了轻生的念头。那妇人行至空灵寺中,打算为亡夫再上完最后一炷香便拂袖而去。她踱步移至殿前刚要跪下,不经一瞥,便看到了正在咏经诵文的吟驰和尚。顿时怒火涌心头,恶向胆边生。垫步拧腰地扑到了和尚身旁,一把揪住了吟驰的脖领子。只见右手腕来回飞转,上来就是十多个响亮的大嘴巴。此悍妇原是在村里以卖馒头为生,因为长期的活面,使得这双硕手变得紧实而又厚重。几巴掌下去吟驰便招架不住,顿时觉得天旋地眩,扇得他是元神出鞘,一头便栽倒在地。
县衙闻听此事后,前来拿人问案。吟驰和尚此刻已是神智昏迷,言语含糊。悍妇见状也觉得自己下手过重,显得非常的慌张。正当差人欲将此妇绳捆锁绑,押解下山之际。吟驰略显转醒,含糊的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并借此为悍妇求情。差人们听晓了整个的来龙去脉,便决定暂不拿妇人入监,但要求她好生的照料和尚。要是和尚日后有什么不测便再折回来拿她问罪。妇人此时慌乱的已略显傻态,一听自己不必入监即时欣喜万分,满口答应一定会好好照料吟驰和尚。慌乱的就连自己的丧夫之恨,和寻死之念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冬转夏至,妇人照料和尚以半年有余。在二人不断的往来期间,他们的敌仇也随之渐渐的化戈为帛了。妇人觉得,在和尚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又略带风趣的卷气。和尚也觉得能有个女人在身旁照应自己的起居,随便解解闷儿,也不失为一件坏事。于是二人便一拍即合,迅速的在医患关系上产生了一种质的转变,转变为了一种更亲密的契合。
吟驰和尚在山脚下假模假洋的为妇人修了一座道庵来安顿她长期居住,还洋洋洒洒的为此院题名为“清心庵”。大有清心寡欲之意,以彰显妇人的清誉与节烈。随之还与妇人一同商议道号,最后定为了“仪心”居士。可谓是做足了场面。
这一半年,心姐的庵里也收了不少逃婚出来的小闺女,因为个个貌容佳美,且正值腮红丰腴之年,诱得远近的香客络绎不绝而来。名曰是上香,实则是为一睹众佳丽之芳容。
樟木成荫,蝉鸣四起。这日,三丈和尚来到了空灵寺报道。吟驰携众僧家愈6,7人分列庙宇左右,大敞厅门相迎。
“哦弥陀佛,师弟一路劳顿,辛苦了。”吟驰打着揖手恭言道。
“还好,还好,劳烦方丈您费心。”三丈还礼言。
“来,请进庙来吧。先盏杯香茗,我再让僧徒安顿你去你的行房歇息。”
“那就有劳方丈您了。”
三丈和众僧家尾随着吟驰鱼贯进入庙宇。
殿堂之上,漆木泛亮,几根粗大朱红的梁柱立于两列。梁上悬挂着形色各异的祈求降平的佛铭。高大巍峨的佛像至于中堂,前方是摆放着香鼎及贡品的台案。环顾四周,木制的门窗雕梁考究,文案镂空。阳关透过镂案的形状缕缕渗入殿堂,使人觉得异常的肃穆。
吟驰引领三丈绕过殿堂,前往后身住持的居所品茗。几名僧徒岔路而行,去往三丈即将入住的行房进行收整。
“师弟此道前来,真是为本寺增色不少啊。” 二人位落左右,吟驰寒暄道。“来,请。”他端起茶杯,向三丈示意。
“师兄真是抬爱了。惭当,惭当。”三丈捻起精致剔透的茶杯,品了品。又言道:
“我看贵寺修缮考究,庙宇巍峨,光鲜而又不失肃穆,想必定是住持您领导有方呀。”
“哪里,哪里。本寺原本破败不堪,能有今日之景,这还得归功于山下仪心师太的扶持啊。”
吟驰此言刚一脱口就觉得有些不妥,责怪自己过于诚实了。这样靠女人的钱来修缮今日光鲜的庙宇似乎显得有些掉价儿。
三丈似乎看出了什么,机敏的也没再继续延展这个话题。换言问道,“师兄有什么日常的安排需要我来帮忙打理吗?”
“恩。。。”他沉想了一会儿。“这样吧,如果师弟方便的话可以去掌管。。。掌管寺里的膳食,你看如何?”
“好的。”三丈满口应下。
“其实师弟对这些也不用太劳神。除我以外,你是这寺中辈份最大的,手下的事交给僧徒们去做就好了。”
三丈问听此言甚是欣喜,因为自己原来在五台山的僧家里面根本就排不上个儿,那里的高僧太多,只有被人使唤的命,跟个碎催似的。现在终于翻了身,他很庆幸自己当初英明的选择。
想的这里脸上不仅露出了一丝奸猾的笑容。
吟驰见此,发觉他好像也并不是像外表装出来的那样刻板,拘谨。貌似跟他一样都是颇具风流的性情中人,便有意与之套磁,拉拢关系,方便日后行事。
“师弟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吗?”
“回师兄,我喜欢钻研佛法。”
“——装,真能装。——”吟驰在心里暗暗恨道。但他还不放弃,继续试探。
“那师弟你对色空之意作何理解呀?”
“回师兄,《般若心经》中有云:‘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色空皆乃虚幻,飘无之物。乃源于思欲之始求,思欲之始驱。倘若能看开如此,便不会被其所牵绕。’”
吟驰暗中佩服他的这位师弟是位“装像儿”的高手,看来是沙场老将了。隐藏颇深,不会轻易上诱。于是改变策略,打算以实物诱范。
“师弟所言极是。晌午过后,我要去山下的清心寺与仪心师太盘谈佛法。那里还有一些看破红尘的‘年轻’女子在此修行,师弟可否愿意与我同往,交流法经啊。”说到‘年轻’时,吟驰有意着重音阶,以暗预其更深一层的含义。
三丈鬼精,听罢自晓其中之深意。即刻双眼隐泛起蓝光,“好,即是如此,我就与师兄一道前往吧,随便拜访一下仪心师太。”
吟驰闻后会心一笑。“好,那待师弟稍事歇息后便来邀师弟你一起前往了。”
这时一个僧徒叩门而入。“师叔,您的行房收拾好了。”
“好,那师弟你就尽快安顿吧。”说着,他侧身右臂抬起,做了个恭让的手势。
“师兄,那我就先行退下了。”
朝着吟驰回了个礼后,三丈便随僧徒前往了自己的行房。
“师傅,吟驰住持来了。”一名容貌标致的小尼向心姐禀告。
“这老秃驴,怎么才来。”心姐虽已贵为师太但仍未改其悍妇性格。边抱怨边大步的跨门而出,前去相迎。
“呦~~~驰哥。今儿怎么才来呀?”心姐边高声吆喝边丰腴的一扭一扭,言语神态活像一老鸨。
“咳~”驰哥咳嗽了一声,示意后边有外人,叫她收敛点。
心姐一看有外人相随,立刻改换口风。“啊。。两位师傅,贫尼这儿有理了。”
三丈也连忙假模假样的回礼道,“打扰师太了,贫僧有礼了。”
三人恭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被心姐引往了正堂。
驰哥向心姐介绍了一番三丈的来意,便顺道给他刷了刷色,恭维他如何如何的通宵佛理,基本都是些场面的言辞。三丈则不时的瞟视一下站立于两旁的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小尼,两眼烁烁有神,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