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丫就是一傻呗儿。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
一个小闺女对着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撂下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后扬长而去。
那君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并不是因为这句话来的多伤人,多直言不讳。他只是站在那咂摸着这其中的滋味儿。细细品来,最后落得这么个结语也算是实至名归了。忽然间,他笑了,笑声的狂放和响彻在即使人群熙攘的街道上也显得是那样的鲜明。摩肩沓至的行人们都疑惑的回首窥瞟着这位不知何故而突显狂态的仁兄。他们在短暂的狐疑过后,便又即刻的还原到了原本麻木的神态,各顾不暇的继续前行。
“喂,三儿。她说我是一傻呗儿。”
那君在大笑过后骤然的掏出手机语话起来。
“你刚知道呀,是谁家闺女这么一语中的的点醒了你。”
“呵呵,去你大爷。没跟你丫贫。你说她说的对吗”
“对,再对不过了。”
“哎,我他妈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末了儿还得让一小闺女告诉我是什么。”
“恩,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傻呗儿也有傻呗儿的价值。人民还是需要你的,你要自暴自弃那就不好了。”
“没有,我就觉得有点冤。”
“冤个蛋呀,你挺幸运的了,起码还知道自己是傻呗儿。有的那活了一辈子,见天儿美的屁颠屁颠的跟个什么似的,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或,看来我还的谢谢丫的帮我找到了自己。”
“麻利儿的吧。追上去给人一躬到底,然后再心怀感激的恭维一番。现在像她这么精明的小闺女可不多了。”
“你够狠。丫就拿我逗闷儿吧。我现在无官一身轻了。去他妈的,爱谁谁了。”
“哈哈,好。你成熟了,真的。我特替你高兴。晚上没事儿找我玩儿来吧,哥们儿带你觅新枝儿去。”
“行,我得空儿就过去”
那君话毕,后合上手机的翻盖,顺势滑入上衣的口袋里。他仰首瞻望了一下晴空中那轮明黄而又刺眼的日盘,顿时觉得一片雾朦。犹如在黑暗中行进已久突入白昼,一时觉得手足无措,不知所为。
他本能的低下头,但这短暂的逃避并没能使这突然目盲的状态得以缓和。阳光燥热的炙烤与野蛮的来袭让他觉得眼窝内一片火辣。在短暂的揉搓过后他的眼角无意识的滑下了几滴清冷的泪。泪水滑过了脸颊,带走了附着在他脸上的灰尘,缓缓地流向了满是青色胡渣的下颚。在极富张力拉扯后最终滴落到脚下的石灰地砖上。瞬间遁入,消弭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