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理想主义者,对事物的苛求程度要大于它理论上的可行程度。而这种苛求的标准也会在实践的过程中不断的修正,不断的改变,以致于最后变形成一种比较可行的形态用于实施。外人称此为理想的自我修正与进步。可我却称其为“变相妥协”。这种理想的有无与存在的价值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违背了初衷的理想主义者算不上是完全为理想而奋斗的。他们的感官意识评判是源于直觉与情感的直接反射。这其中排除了一部分理智与常理的过滤。他们能很容易的接受新鲜事物。因此,他们所谓的理想也会在这种种的接受中被分散,被复制,被明细化,被多重的单一话。他们所谓的理想只不过是在变化中应时,应事而生的感官与直觉的意识。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理想,起码算不上是一种执着的要完全遵循初始的蓝图理想。所以,如果要说他们是理想主义者的话,只能说他们是可以接受理想变形化的理想主义者。如果要我加以说明,那么就请参考“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的“中国特色”这几个字吧。它今天的存在,就是一种社会主义的变形,一种因应时、应事而变化出的衍生物。不过这种“妥协”不是贬义。而是一种明智的改变。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变形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我想说的是,所谓理想,其实都是没有绝对遵循的。我们可以说它是一个框架,你可以朝其瞄准,但不要指望所射出的弹道就和你事先所计算的一样。因为外力永远要大于自身所能控制的力。这种不定性,正是理想所具有的,是所有理论与经验的或然率都无法统计与判断的。因为它的变形是在中途,而不是在结果。结果的变形只是中途变形所导致的产物。是不具备选择权与控制权的。亦或理想,本身就无选择与控制的权利可言。
如果一个人要没有固定理想的话,那他的理想将会被无限的放大,放大到超出一种单一与多重的理想所涵盖的范围。同时也摆脱了理想初衷的限制。这时,它的改变不再是背道而驰,结果也不再是不伦不类。而是一种任意发展的自由形态。随意性要大于目的性。有人可能会认为这一种散漫的思维。可其实,所谓理想,不正是在人们的脑海中被虚化,被加工,被假设过,被提前了的事实映像吗。而且这种事实,本来就是自由的。它的自由不是存在于变形,而是存在于它最最基本的“有”或“无”。
所以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理想主义者。我所追求的理想正是可随意变形的目标。它会随着生活背景板的变换而变化。但它不是被我的感情所控制,而是被我的理智所支配。我会任其变化,但会为它设立一个道德底线与伦理底线的标杆。当其超越这个标杆时,我便会将其击碎,在用其裂变的分子合成一个新的理想。我不能控制理想的成功与否,但我能掌控它的存在与否。这种做法的弊端就是要面对多个标靶作出正确的抉择,并考虑其先后、主次的顺序。而重要的是我只有一枚子弹。但我相信人类的本能是能在危机与抉择来临时作出正确判断的。能活到今天的物种都是经过了大自然的刷选,经过了优胜略汰的考核。理想也是如此。活到最后的,才是最具有生命力的。就好象亿万枚精子最后只有一枚能与卵子结合而最终形成一个生命体。它的生命力,正是它存活的资本。而理想的选择权就好像精子。多重的理想就好像卵子。这些卵子会在对精子的争夺中不断的被淡化,被淘汰。生活和环境会为你选择最后的执着。而我要做的只是把握与抉择。
没有理想,正是包容了所有的理想,给那些成熟,亦或不成熟的理想以竞争、筛选的机会。我只要坐看它们在竞争中的变化,并判断最后的形态是否适合我,然后加以把握。我要把能掌握的选择权提升到最大,因为我不喜欢没有把握。对我来说,没有把握就等于妥协,等于甘愿沉沦,就等于被别人,被外力所摆布。我不曾怀疑过外力那巨大的能量,就如同我不曾怀疑过自己的能量一样。我是名能接受“变相妥协”的理想主义者,但我会对此作出接受,或者扼杀的选择。扼杀不是一种残忍,而是一种自我保护。这就好像食物链。是大自然的法则,也是一切事物生存的法则。
没有理想,就是最大的理想。
我是个没有理想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