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石砖堆砌而成的老路,上演着一派繁忙而又不失宁静的景象;一缕温暖柔和的阳光,呵护着一捧香野芬芳的青苔。泥土的清新逸散在空气中,伴随着桌上清茶的雾气袅袅而升。
良久,茶已微凉,日光也愈渐强烈。那捧捧青苔渐渐萎靡、退缩,只留下了一把枯秽的枝蔓浮在地表,忍受着光照来袭。泥土的清新已挥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腐败,变质的味道。
人未走,但茶已凉。快的,还来不及向淡雅与宁怡道别,便已嗅不见那零散的余香。一朵花瓣牵扯着和风停驻在茶杯中。花下,是暗黄的茶垢和品淡的香茗;花上,是一方还算清亮的天空。杯口大的淡蓝,茶梗大的浮云,还有那阵阵的腐败,阵阵的余香,融成了一团繁忙中的清闲,萧条中的绽放。
举杯饮尽,花瓣在清零的漩涡里回旋着,几秒后,便会被当作异物从口中吐出,重返人间。辗转的行程,终归大地,沾着了几滴暗黄,作为纪念。
凋零的,注定与泥土为伍,更护着新枝,在还未完全破败前,汲取那最后的一点人间烟火。渐渐的,那方蓝色真的缩成了只有杯口大小,往日的骄阳也随之愈来愈暗,直至潇洒的隐没,被长久深埋于地下。
小雨零星,又敲落了几朵残花。当隔日的黎明来临时,那质朴,厚重的泥土芬芳再次逸散开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纠结而出。悄然的隐退,无声的回归。
宁静,清新,亦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