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她的手在小路上奔跑。一直跑,一直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牵挂。身后是群鸟,百花,清泉,还有晚霞。我想我很幸福,在这一秒,下一秒。在我所能企及,而无法预见的每一秒。
风吹开了窗帘,沁入了月光。我起身,走向窗前,在一片银霜中,迎接我的明天。
“你可以不必这样。”她说过。可谁又能阻止。逃避的筹码不在于失去多少,而是在于,你,是否真的无法去面对。
短暂的沉思后,我转过头去,回望那张陪我无数次睡去,又无数次醒来的床。我看到轻薄的床单缓缓地下沉,深陷,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她总在最恰当的时刻出现在我身边,没有预兆,没有暗示,正如同她如此离去。
清冷的月光下,我再次托起了她的手,将她拉至我身边。月光的皎洁不该只属于孤独与思念。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也属于永恒,不变。哪怕这永恒,只属于那一秒。至少,它曾经被封存在这里。
她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当然,我们无需通过语言的交流来袒露心声。这世上,有一种沟通叫默契,还有一种不舍,叫相惜。在我们的默契中,我清楚的看见了这种无声的相惜。即便周身是一片黑暗,即便月光淡冷的,让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她,早已在我心里。因为出现在每一个黑白交替的瞬间,所以永不褪色。
她贴近我,使我可以感受到她存在的温度。在一片寂静中,在些许清凉里,在那若有若无,若近若离的双手间,我感受到了指尖一次又一次的点燃,一次又一次的熄灭。恒温,不在彼此的血液中,而在深掩的心底。无法沸腾,不曾冻结。
这一秒,她无声地离去,亦如她悄然地出现。没有挣扎,没有怀念。只要我需要,她就会随时伴随在我身边。每一只鸟都是她的寄语,每一朵花都是她的牵念。还有晚霞,还有清泉,时而雾朦,时而清洌。
是的。“我可以不必这样。”我的筹码不在于面对,而在于怀念。
我拉这她的手在小路上奔跑。晚霞托长了一条婆娑的人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