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很久很久的以前,这里可能是一片汪洋。海水冲刷过后,留下了沟壑纵横的残垣断壁苦苦翘望。海水曾对石壁说,“我会给你温柔,会包容、浸润你的一切。”石壁默言,用身体与终生,相守此约。
这片沙漠,已被风化的不成样子。贝壳与水藻的残骸深深地嵌入泥石中,忍受着烈日暴晒。石壁从不觉得疼痛。它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每每狂风肆虐时,身体上的砂土被一点点的带走。它衣带渐宽,却终不迟悔。
多年后,当阳光被乌云遮蔽,零星的雨滴再次浸润石壁那起伏的伤口中,它笑了。欣慰地说了声,“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雨水回来了,且已少了当年的苦涩。现在的她,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它的旅行,是如此漫长。从天上到地下,从峻岭到沟谷,行径往复,无始无终。它每年都会回来一点,去兑现那曾经的诺言。它说过,回来了,就不会再走。可在缓缓地浸润后,又不知流往了何方。石壁仍是默言,静静地送它远去,重逢在下一个短暂的雨季。
那被风吹走的沙粒,辗转着,来到各地。每当阴雨时。雨水,便把它牢牢地困在了这里,这个它最后的落脚地。年复一年,行过的路人偶尔会掉下几滴眼泪。这时它才知道,原来,泪水就是咸的。
几颗沙粒落脚在海滩,它们说,“我想,在很久很久的以前,这里可能是一片荒漠。”